郭米粒

浓妖不及淡久

【原创】一个故事引发的

       宝叔知道我脾气比较怪,不喜欢热闹,不喜欢凑场子,但是喜欢听故事,所以,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直接就说:丫头,给你讲个故事,听不听?

       等我巴巴问他是什么故事的时候,他才告诉我说:朋友主讲,陪我赴个饭局,你负责听故事和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据宝叔说,他这个朋友姓朱,生活各种不顺,坚强的活了三十多年相当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我喜欢听故事,尤其是不太美好的故事,所以我赴约了。

       地点定在一家湘菜馆,我按照电话里所述的地址找到那里的时候,菜已经全部上桌,偌大的8人台,就围坐了两个人,一个是我多年的忘年交级朋友,昵称宝叔,一个就是今天故事的主角,朱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宝叔一边嘲笑着我不合乎情理的路痴,一边招呼我坐下,顺便介绍了朱先生:这位是朱大哥,我点头笑笑轻声道着你好,并做了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   朱先生站起身来打招呼,我顺便扫描审视了一下这个人,朱先生看起来年龄不小了,目测小四十的样子,有着60年代末70年代初男人特有的气质。站起来比宝叔高那么一点点,应该在180左右,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,体重不详。朱先生宽眉,大眼,有着一个虽然圆圆的但也还算挺拔的鼻子,一张弧度鲜明有点喜感的嘴巴,一对稍稍有点外扩招风的耳朵,这样的五官,组合在一个圆圆的脑袋,圆圆的脸上,不仅顺眼,还意外的有那么几分的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落座后才得知今天只有我们三个人,我自来熟的抱怨,哇,你们真浪费,三个人坐这么大一间包间。老板也愿意,可见生意不好。

      宝叔夸张的大笑起来。朱先生也附和着笑说:这两天生意确实不好,包间闲着也是闲着,更何况这里安静。

      我睁大眼睛,求证般的看向宝叔,宝叔收了收笑:没错,这是他的店。

      我轻轻吐舌,好吧,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朱先生是个一丝不苟的人,吃饭前他会把各种餐具认真的摆在该摆放的位置,倒酒时会把每一次倒的量都把握在一样的高度,吃过的骨头、刺一类的东西他也会认真的规整在一堆,悄悄的用纸巾盖住。

      宝叔笑话我说,我找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,我笑着纠正:宝叔,朱先生这是认真,我那,是强迫症。

      那天吃的很多,但是我没忘记我这趟来是为了听故事。

      所以我耐着性子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贫着,就等酒喝到一定份儿上,有一些好听的故事。果然,在宝叔开始有点无聊的发愣的时候,在朱先生脸色稍稍发红,对我的称呼由客气的小张转为妹子的时候,故事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将眼前的餐具朝里推了推,铺了一张餐巾纸上去,把两条肉胳膊随意的搭在上面,做好听故事的准备。

      朱先生吸了吸鼻子轻拍一下宝叔的肩膀,兄弟,那赵曼就是上天派来毁我的!

      我摸了摸耳朵,赵曼?难道是个爱情故事?

      我暗笑。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宝叔会找我来陪他听这个故事。

      宝叔是个老小孩,对于这类型的故事,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。

      故事讲了三十多分钟,当然,其实故事本身并不长,之所以讲了三十多分钟,是因为中间我们还要时不时的应和朱先生类似于:你说是不是,你说对不对,你觉得呢等等这些求肯定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临别时,朱先生已经醉了。

       直着眼对我说,妹子,你说的太对了,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你说我咋就想不开呢。

       我还他一个坚定的眼神:哥,你不是想不开,是你人太好,太重感情了!

       我们说这些的时候宝叔正站在一边打着哈欠,一副马上要睡过去的样子,听了我这么说悄悄的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宝叔送我回去的时候,我一句话不说,他讨好的问我:怎么样,今天的故事听的还满意吗?

      我看了他一眼,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宝叔干巴巴的笑了几声:小丫头生气了?说实话,这故事我听了好多遍了。接着他电话要我来吃饭的时候,我头都大了。但是又不能不来。

      我又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很长时间的沉默,我瞪着他的眼睛:所以,你就想着带我来?让我去听一个老男人去讲他可歌可泣的三角恋?

       宝叔嘻嘻的笑,一个故事而已,犯不着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我纠正,我不是生气。我就是有点闷闷的。

       我不是看不起他们的爱情,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些凌驾于责任之上的爱情。

       这种不负责任的爱情,是爱情吗?

      宝叔说我想太多,我反问宝叔,那宝叔,你们图什么?

      宝叔触电般的回应:什么叫你们,我可不是,我可是一枚好男人。

      我被他逗笑,不是,就是问问,你们男人真的就那么难吗,我咋觉得你们有时候的难就是自己作出来的,自找的呢。

       朱先生的赵曼,许诺了朱先生一个朱先生想要的未来,为了这个未来,朱先生毅然放弃了大家都觉得他应该选择的前妻,后来他才知道,自己放弃的不仅仅是前妻,更是自己的宝贝女儿,还有一家人的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当然,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,是在赵曼离开他以后,他骂赵曼欺骗了他,我反而觉得,一个有条件的许诺,本就充满着无数变数。

       他在做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想的到今天的这种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宝叔笑着说,他还是很可怜的,他这又不是婚外情,是个三角恋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我利索的回应:好在,这不是一个婚外情故事,而是三角恋。不然,我怕我真的会对朱先生说出一句,你活该,你就是一渣。

 

对于他们的感情,不予置评。

我只有一个问题,无论是二十多岁,三十多岁,亦或是四十多岁,五十多岁,你做好为你的行为负责的准备了吗?你又负得起这责任吗?

权衡,是必须的,这本身没有错,大多数时候,错就错在,标准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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